告别医院和临床已经一年半了,偶尔发呆的时候还是挺怀念哪些忙碌而乏味的日子的.
我不知道自己如果当时如同许多同学一样做了医生,现在会在哪个角落,快不快乐.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对没有做医生有遗憾.
因为很多事情,只有在某种情况下选择才有意义.

比如,我很愿意在国外做医生,但是外国不承认我中国的医学学历.如果要我放弃一切,专心在国外考医师资格,并且经历3年住院医培训,然后找个GP那样安逸工作.可以,但是牺牲太大了,而且比较不靠边际.很大的可能性是10年后的我还在为温饱而奋斗,过着受人歧视的清贫日子.所以我选择了学术路线.

但是,做医生还是很不一样的,总有一种莫名的荣耀感.在国外医生是地位的象征,在国内这个职业起码还是让人尊重的.

毕业后发现,自己知道很多别人不了解的奥秘,体验过很多别人很好奇的事情.于是也觉得自己的学医经历很值得.

也正因为如此,我很痛恨,或者说比较鄙视那些说自己是”学医的”的中国人.因为,如果一个人他说他自己是”学医的”,90%的可能是他只是在基础医学系里混了个文凭而已.真正的学医的总会说自己是医生,或自己是学临床的.不会看病理片子的人,还叫学医的吗?不懂得临床分科的人还叫学医的吗?晕.

其实我并不讨厌这样的人,我只是讨厌他们用这种方式来抬高自己或者套近乎.
———————————————————————————————————————

前一周做了一个翻译工作,给我下任务的人在周末的凌晨给我打电话,让我翻译一个5000字临床医学方面的文章,2天交稿.

我问他是什么专业的,他支吾半天,最后说是分子生物方面. 等我打开邮件的附件以后却发现的是一个7000字的计算机模拟技术的文章.

于是我就拒绝了翻译,而且感觉这个公司很不值得信任.
事后,这个联络人,(或者他本身就是公司经理,我不知道) 和我说他是学医的,悉尼大学医学硕士.本来想读Leicester的临床医学本科的,因为要面试,距离太远就没有来.他还说他学过patch clamp技术,问我是否可以凭这个技术去制药公司找工作.
我说patch clamp实在是一个很基础性研究的技术,制药公司一般不会需要这样的人才.
他不赞同,就从某仪器公司的网站上给我找了一段话: “patch clamp在制药工业上应用广泛,很有前景……”
事实上这是一个销售 patch clamp器材的公司,就连该公司招员工也是找设备推广销售方面的,或者说更接近于所谓的”生物工程(仪器)”.而公司所谓的”工业” 是包括大学里的学术研究的.再何况这个公司都明确指出使用patch clamp仪器一定要有PhD学位.
我不想多解释,就说你可以参考其他人的意见.
然后就没了下文.
——————————————————————————————————————–
我一直不理解的是:
1.如果你是学医的,连临床分科都搞不清楚吗?
2.如果你原本是学生物的,因为这样可以解释你在国外读医学硕士, 难道连制药公司需要什么样的人才还不知道吗?
3.如果你说你想在英国读医学本科,那意味着你家至少有200万家产,多半还是在国外上的高中,为什么会担心面试的问题?为什么最后去了澳洲读硕士,还是读一个你压根就没什么了解,以后也应用不到的专业?最后又为什么在国内做翻译?

就算你原本是学医的,没有做医生,本身就不值得炫耀.至少在这边的老师看来,医学生的生物基础是薄弱的,没有任何优势.去公司做销售,或者转其他专业就更用不上你所谓的背景了.

最后,向所有仍然奋斗在医院和基础医学岗位的同学们致敬,他们才是默默无闻的,最辛苦的,最廉价但是最敬业的”学医的”.

Leave a reply

Name (*)
Mail (will not be published) (*)
URI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