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例说明

伦敦这个礼拜好冷,周一的时候实在忍不了了,把卧室的暖气打开,整个晚上缩在两个15 tog的厚被子里;周三晚上不得不戴上手套趴在电脑上敲博客;等到了周五,已套上了中等厚度的毛衣加外套去上班。看着满街穿T-shirt的男男女女,我只觉着冷,冷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烧了。Mmmm……希望没在说胡话。
【Town House】
最主要的特点就是墙薄。
e.g.1:住背阴一侧的Town House,相当冬冷夏凉。
e.g.2:前住户在卧室天花板贴满了夜光星星,9个月来一直相安无事。自从楼上那家子搬过来,在全家人的协同努力下,用了不到两个月就把星星震掉了,恩,还是两颗!
【Russell Group & Phenotype】
罗素集团,相当于美国的常青藤大学联盟。据说成立于94年,在伦敦的罗素广场的罗素酒店。据说如想在罗素集团中谋求讲师以上职位,个人研究水平务必达到RAE 3*以上,也就是国际知名甚至国际领先。
国内管女博士叫第三类人,把女博士后尊称为灭绝师太。老外没性别歧视,他们很含蓄地说,博士后也是一种phenotype(特殊遗传表型)。全英国高等院校里讲师以上职位有6000+,而全英博士后有37000+,考虑到其中生物学博士后占了30+%,意味着基本上生物学博士后升讲师的可能性是20:1。唉,多少后浪曾以为自己扑的是前浪,结果却不得不鼻青脸肿地摔在沙滩上~
Queen Mary表现得相当有自知之明,虽说08年医学院的RAE排名甚至超过了帝国理工,但深知自己不是罗素集团的对手。RAE优秀宣传小册子上是这么说的:
Q: 我校在上次01年的RAE评比中表现呢?
A: 这个问题最好还是不要深究吧,真是差得让人失望啊。
太有自我反思的精神了!
更有自知之明的是我的老板Amrita。在她的带领下,我们实验室出来的从来不说自己属于Queen Mary。我们只说约翰万(John Vane,发现阿司匹林的家伙)研究楼,威廉哈维(William Harvey,西方生理学奠基人)研究所,伦敦和巴茨(St Bartholomew’s Hospital, 建于1123年,英国最古老的,世界知名儿科及血液病医院)医学院哒!
太刺激了!
【吃饭是寂寞】
专门研究网络语言的黄集伟也发现了“是寂寞”现象。人家比我专业,直接引用吧。
“七月中旬,贾君鹏事件爆发,“贾君鹏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三天内成为网络流行语。一起进入这个貌似以突发事件引发眼球围观热潮的还包括此前那条改良流行语:“我们跟的不是帖,是寂寞”。二者在这个闷热酷暑间合二为一,“寂寞潮”席卷。“回家吃饭”与“是寂寞”顺利成为七八两月流行语主打句型。
与其他流行句式、句型属性类似,“回家吃饭”、“是寂寞”二句型一样百搭。与此前流行句式“信春哥得永生”中明火执仗的无厘头气息稍有差别的,是“ 信”句本身无解无味无毒无魅,而“回家吃饭”或“是寂寞”则身披一件貌似意味深长小马甲。可说到底,从这件寂寞小马甲上荡漾而出的,仍旧无解无味无毒无魅。
在饭局上,闲聊里,QQ里,MSN里,诸如“我吃的不是饭是寂寞”、“我聊的不是天是寂寞”、“我打的不是字是寂寞”、“我抢的不是沙发是寂寞”之类的仿造语此起彼伏,可在这种被百搭、被抽干后的句型游戏里,寂寞早已被抽象得体无完肤。我们用相同话语发泄着迥异的孤单。
“回家吃饭”+“是寂寞”犹如两面虚无主义小红旗飘扬在信仰真空年代的小蓝天下。面对如此,非另选一种阐释路径不可,我们无妨妨选用达达主义的璀璨往事,用以提升这个当下寂寞的景深。这样一来,这束盛开于当下的寂寞干花便很有可能被强硬升华为一个大众口语版的达达主义……意义?没意义已是很伟大意义啊。”
————以上拷贝自黄集伟的”孤岛客“,关心网络文化的可以去看下。
【质疑电生理】
好奇很多细节却一直都琢磨不明白的话,难免会有点小迷信。好比做分子生物实验,在成天跟那些试管里看不见摸不着的DNA奋斗的环境下却总也不出结果,最后的结果就是会神经兮兮地对所有试剂产生质疑。
电生理就不同了,只要你在与世隔绝的地下室小隔间里,跟“电流回路”“液体回路”“电脑程序”“垂死的细胞”3+1要素,殊死挣扎一个下午而相当正常地得到“永不消失的直线电波”的时候,就会很自然地开始质疑人生。
电生理是我最讨厌的实验部分,但也深知自己是凭这一技之长才拿到现在的工作。T____T 从一个人皆电生理的环境跳到现在的实验室,突然成了整个学校唯二会电生理的人之一,所有人都对我的实验充满好奇。已经有两三个免疫组化专家在过道里抓住我,问可不可以教教他们做膜片钳。我很乐意,没问题!
膜片钳可不是一两个下午的殊死搏斗就能运转正常的……这些人真是白天不懂夜的黑啊!可我又何尝不是呢。
【冷漠或坚强】
国内的朋友说亲戚患上癌症,手术一年多后复查发现转移,问我能不能介绍个专家或是帮忙出个主意。
告别临床这么久,实在是帮不上任何忙。朋友讲述病情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癌症转移的原因,却想不出一句话来安慰。挂断电话的一刻,真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冷漠的人。
每个学医的人都设想过有一天可以给自己的家人朋友看病。可我们却忘了,当那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又要有多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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