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捕手5
画外音:此为工作捕手系列5, 前情回顾: [1] [2] [3] [4]

<<实验室里,最廉价的是人.
[5. 去面试~]
每个人都会有好运气, 只是不确定它到来的时间. 就在当天晚上, 我收到了去面试的通知. 就是就是那个London, Queen Marry, Barts, 神经生物, TRPV1离子通道, Bo的同事Mark在找的那个替补职位.我有点不感相信自己的眼睛.确认无误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是: 哦嘢~我终于得到面试了; 接下来是: 我没有辜负Bo的期待.
接下来就是准备面试了.首先是跟对方确认是否需要做演讲. 然后匆忙之间订了火车票, 准备10分钟的基于自己博士课题的演讲内容. 好久没有仔细做演讲了,以至于需要好几天的演练才能把舌头捋顺些. 何况10分中的内容很短, 很难组织出一个有条例的故事.由于我的试验大多使用阴性对照的方法, 思路上多是逆向思维, 所以做了不少动画示意图加在ppt文件里,方便听众理解. 演讲这部分自然是要跟老板演练之后才能安心.
之后,在网上查了下面试问题, 还咨询了shu同学和Bo所有可能的问题及其回答技巧, 把我的回答一一写了出来.老板看到后说, 恩,不是所有人都会准备问题这部分的.事实证明真的很有用. 大家都说,面试没有那么可怕,不是毕业答辩, 也不是审问, 更不是智力测验. 只是想达到两个目的, 第一是看看这个人是否跟简历和推荐信对的上; 第二,是亲眼看看这人水平如何, 再具体讨论一下细节问题. 所以以一个过来人的角度来说, 紧张是必须的, 但不应该过度紧张, 否则就成了慌张了.
感谢Jon在最后关头提醒我需要了解一下TRPV1离子通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尽管有的人说压根不用管他们是做什么的,但多知道些只有好处. 多亏这个提醒, 我在wiki上查了下背景知识, 还下载了个关于TRPV1的综述, 谁知道这点了解竟然成就了我最后面试中最出彩的回答.
周末的时候,拉着卡卡去市中心买正装. 第一天转了半天才去Wallis挑到一个圆领的西装上衣, 黑色带白点的.很可爱, 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可找了一圈竟然在店里找不到相配的裤子. 问了店员才知道, 这件是配裙子的. 可惜我平时没有穿裙子的习惯, 也没有与之搭配的袜子鞋子.更何况大冬天的,还是穿裤子合适. 于是左挑右选又找了个黑裤子配上,但质地上又不太和谐, 对买不买裙子这点又开始犹豫. 卡卡说, “对方是女老板, 穿的太女性化会显得招摇, 未必会留下好印象.” 想想很有道理,学社会科学的果然心思细腻点. 记得那天恰巧店里打8折, 也算划算. 第二天又跑出来去看Clarks的黑色方头船鞋. 这也是在卡卡的强烈要求下购买的. 他的说法是, “ 一定要是黑色的, 带高跟儿的, 走起路来会咔哒咔哒响的鞋子, 这样才显得职业“. 我以前的鞋到是符合”黑色”这一基本要求, 可要不就是软底儿的, 走起路来没声音; 要不就是平跟儿的;要不就是圆头的. 一概不在考虑范围……后来这双新鞋只在面试那天被我穿过一次, 就又原封不动被装会鞋盒子里了. 现在想起来完全可以去店内退掉. 实在是因为我本来穿不惯高跟鞋, 很容易崴脚,走路的时候必须小心翼翼. 再加上前面窄头的设计,在伦敦转了一天回来, 脚实在是累得疼死了.
面试那天, 我提前大约45分钟到的面试地点, Barts Hospital. 出了地铁站就是金融城, 伦敦博物馆, 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 而从小路拐进Barts又是另一番好几个世纪前的古旧景象, 看上去很有年头的建筑, 历史估计不亚于牛津剑桥的砖瓦.进门之前又仔细看了看手里的材料.那天的面试并没有准时开始, 于是先被带去参观实验室. 空间有些拥挤狭小, 不过都是我没见过的设备. 有很多不同的设备和试验设施, 让人相当惊喜.楼上的人体试验部门和动物试验部门竟然与基础实验室仅仅一门之隔, 这在大多数英国院校是想都不敢想的.或许这就是医院研究室的好处吧.
面试正式开始, 我谨记Richard和卡卡的告诫:”自信”+”保持微笑”. 于是给予了三个面试人(分别是出钱的大老板: 40多岁的印巴女人,教授,很有钱,时常上BBC为大众普及心血管保护常识; 课题合作人: 50多岁的英国小老头,教授, 貌似很认真; 课题直接领导:Mark 英国人中年人, 个子不高,很随和) 热情的握手和微笑, 并且很主动的叫出他们的名字. 呵呵, 我对名字很不敏感,之前还是下了点功夫去记的, 事后证明这个细节让他们对我增加了不少好感.
然后就是10分钟的演讲. 说实话,有点紧张, 节奏有点快, 说话有些磕巴, 不过算是应付下来了.之后的专业提问时间里,并没有太过刁难的. 无非是” 这段蛋白序列你是怎么获得的?” “是否可以作出这样或那样的推断?” “你的这种假设有没有依据?” 这些都曾在以前的学术会议中被问到过.
最精彩的回答的问题是大老板提出的”你研究了P2X受体的PKC调节方式, 你知道有没有其他受体也通过PKC进行调节呢?”
本来我想说五羟色胺受体(5-HT3A)的,因为我在论文中也引用了这个. 但是这串英文字符对我来说有点拗口, 于是我停顿了两秒,就在这一瞬间, 我忽然想起来在火车上看到那篇综述上讲TRPV1也是受到PKC调节的,而且相关氨基酸已经被定位出来了.于是我改变初衷说道:”据我所知, TRPV1就是受到PKC调节的……” 接下来的话完全不用再讲了, 因为我无意间猜出了他们的意图,在场的全都笑了.
大老板后来又问到:” 你知道P2X受体除了PKC还有别的什么常见的调控方式么?”
我实话实说:”P2X还有潜在的PKA, PTK调节位点,我们实验室也在研究, 但是目前没有确实的证据.”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要做的课题就是研究TRPV1的调控方式 (PKC, PKA, PTK等),特别是PKC调节.当然,这些还没有成为结果的研究细节,是不可能在招聘广告里就昭告天下的.
然后就是常规性的问题. 比如…
” 为什么你弃医从理?” “因为家庭的原因,我小时候立志成为大夫,可是随着自己对医学的理解,发现目前医学的治疗很有限,并不能从根本上治愈疾病, 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病因学生理药理学上的研究还不够. 我本人喜欢做研究,发现探索新事物, 所以选择学习药理专业.”
“你的五年计划是什么?” “我没有太过长远的计划,但是我希望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多积累经验,取得研究成果, 发表一些有趣的文章, 最后成为核心研究员.”
“你是否真亲自做过细胞培养? 能具体讲述一下细胞转染的方法么?” 这是我事先准备过的问题, 所以很容易就解决了.
“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事先请教过学校welfare office关于学生签证的政策,这点也很好回答.
“你的硕士和博士是在同一个实验室完成,这两个课题之间有什么联系么?” “我的硕士是分子遗传方面, 而博士学位却是药理. 在硕士过程中更多的是在分子水平构造一些蛋白结构,后来这些样品成了我博士阶段进一步研究的基础.”
“你有一篇第一作者的文章发表, 你在其中贡献多少? 我是指在写作方面.” “恩, 结果和方法还有绪论部分主要都是由我完成的, 事实上我的导师有意让我锻炼自己的写作能力,这也是博士阶段的很好的训练.”
“你的推荐人中Bo是我们Queen Marry的人,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事实上是我之前在中国做实验室实习的导师的好朋友,因为知道他也在英国,也曾经研究过P2X受体所以介绍给我认识, 希望在生活上可以帮助我. 实际上他对我更多的是生活上的关心和帮助, 我们私下里分享很多业余爱好方面的乐趣.” 此时, 我与Bo依然未曾谋面.
然后就是大老板对课题和实验室的介绍.
“你有什么问题么?” “我本来想问我在哪里工作, 向谁汇报工作的. 但是你们已经回答我的问题了. 那么, 我就职是否需要其他额外的资格或者培训呢?”
“不需要, 要是有的话, 就是努力工作!” “没问题!” 我笑着说.
最后, 大老板握着我的手说, 你的火车票是可以报销的, 我们要花时间收集推荐信,大概一到两周吧.这是程序上要求的,争取尽快给你答复.再见!
离开Barts,空气是清新的,心情异常平静. 我的表现自我感觉一般.说不上出色, 毕竟有几句话没有听懂还要求对方重复,很多时候也说的磕巴.但是该回答的都应付上了,该做的都尽力做了.最后满不满意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感觉上这次旅程不像是面试, 更像是学术交流或者自我展示.很平静很平静.何去何从, 我没有任何预感, 也没有任何压力.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躲也躲不掉. 站在地铁站上看着人来人往, 我在那时那刻,就是这么想的. 能够来面试已经很好了.
之后,按照预先的安排, 我去见了Bo. Whitechapel地铁站外是一长串穷人市集, 古老的London Royal Hospital, 周围竟难得见到一个白人, 我知道已经到了穷人区了. 这里跟Barts那边真是鲜明的对比, 可以想象当年Barts被迫与The London合并时的不情愿. 总之周边是一片古老的景象, 大教堂改的图书馆,老砖墙, 然后忽然之间平地拔起个超现代主义的玻璃盒子, 也就是Bo的工作地点, Barts & The London的分子生物研究中心. 建筑很怪异,很怪异, 出现在科幻片里或许更自然点.听说这里的确拍摄过2部科幻大片, 一点都不奇怪啊.有学校官方提供的360度照片为证, 就不细说了.

<<外观,还不错哦~

<<额,小会议室,很占空间的说.

<<另外两个悬在空中的小会议室,和地下密集型实验室.
和Bo的聊天很愉快,谢过了他的帮助和关心,就匆匆忙忙去赶回家的火车.
回家可真好~原来相比向往已久的London,我还是恋旧多一些.
故事还在继续ing~ 请前往阅读工作捕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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