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布,粗制的麻布或者棉布,看上去旧旧的。一滴滴红色的印记,不,是血迹,大片大片地渗透上去。这,就是影片的开始。鲜血染成的长帕,紧紧包裹着那把洗尽沧桑的集结号。之后,伴着隆隆的炮声,所有人一起回到当初的战争年代。从类似CS的巷战到阵地战,颤抖着的镜头让人真切地感受到战争的真实和惨烈。有人负伤,有人倒下牺牲,心痛不已。

连长谷子地是这个片子贯穿始终的人物。他笑了,我也笑了;他听不到,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没有什么集结号,我早就知道。所以不忍心看那些士兵一个个冲锋陷阵,再一个个倒下去。在战争面前,个体是多么的脆弱。谁没有家,没有爱人,本来可以有美好的青春岁月,可在炮火纷争的年月里,这些全都成了幻影,化作一封封家信。我是个没有国仇家恨的人,只觉得人处乱世,身不由己,甚至丧失了为死亡者伤悲的权利。“战争”二字对于那些战士们,只是为了出去混出个名堂再回家挣回二亩半地。开炮了,我忽然哭了出来。我发现自己只是那个懦弱的王金存,平凡的王金存,不得不勇敢的王金存,被埋没的英雄王金存而已。越来越多的人倒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明白:压根就没有集结号。撤退啊!快撤退吧。所有人都在等王金存的话。可他顿了顿,切齿地说道:“我没听到集结号!仿佛是当时的谷子地,抱着指导员的身体,切齿地说着:“我不接受投降!”后者只有恨意,前者却带着绝境中的倔强。没有集结号,王金存以自己的方式埋葬了所有的战友,把之后的故事留给了谷子地。

这场战争最终结束了,孤身一人的谷子地也开始了他漫长的寻找之路。他去做炮兵,后来去了朝鲜战场,不管他想如何证明自己,却都不再是以前的九连连长。他健全地从战场上回来,却失去了战友,团队,部队番号,和证明自己存在过的历史。大浪淘沙,死去的人全归成两个字眼:不是失踪就是无名。所以,谷子地决心要找回他们。但再次回到汶河的他,却再也看不清这世界了。这真是讽刺!当他大声呐喊试图向人们证实他的存在的时候,人们只是嗤之以鼻。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结实的连长,而是个单薄黑瘦的老兵。他找到很多人,却找不到自己。终于,他找回了自己以前的部队,却同时听到了他最不想听到的真相:没有集结号。他,他的战友,他成为烈士的团长都成了那个年代的牺牲品。可是那一个个鲜活的人不能只是孤零零辍在黄土地上的无名木条。当谷子地爬上高高的寮望哨时,看到的是那霜染的林野,还是看不到的青山忠骨?于是他挥起镐子,挖掘那早已变成煤山的旧地。他是个疯子,他只是固执地要为那段历史要讨个说法而已。世事变迁,坚持的人总能得到最终的结果,47个战友被找到了。如今那集结号就放在他们的墓碑上,随时可以吹响,请长眠与此的人们安息。谷子地捧着战友们的军功章,如同再见他的九连。此时此刻的他,终于找回了当年九连还有当年的连长,以及曾浴血奋战的这山山水水。

谷子地,这个随便取来的名字,象征着千千万万的我们。一个谷子地倒下了,一片片谷子地站起来。一个谷子地找到了,还有成千上万的谷子地在寻找。哪怕是今天的我们,面对来自工作和生活的狂轰滥炸,又有分厘听到集结号撤退的权利?

时逢腊月,汶河上下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还记得当年那个宁静的冬夜吗?一样的景致。全连战士举着火把,荷载装备,奔复战场。走在队尾的连长谷子地深深回眸一望,直彻人心。这一刻的他,看到的又是什么呢?人生若可以重来,我坚信他还会迈上这条不归的征途。远方再次隐隐传来的隆隆炮声….

历史往复,总有人成了英雄。更多的人被忘记,竟消失得无声无息。

最后列两个不满意的地方吧。

1.  没有必要把谷子地眼瞎这件事说的太直白。

2.  剪辑还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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