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过客
年底回家这件事情,之与我已成了routine. 今年的回家,是计划的最早的,最盼望已旧的,最不慌不忙的,也是准备的最疲惫的。
伯明翰的螃蟹火锅为什么有如此魔力让人一想再想?去伯明翰购物是每次回家前的必备行程,之后的螃蟹火锅也是少不了的。其实…..我并不痴迷于螃蟹,就算在国内的时候也极少去吃;而且在此之前从来没吃过,甚至听说过什么螃蟹火锅。选择螃蟹火锅,分明是因为没的选择。有了它,生活又多了点动力,多了点乐趣。周末无聊的时候就可以小小抱怨一下,为什么吃不到螃蟹火锅呢?平常的日子里,我们靠这些并不喜爱的东东自娱自乐。哪怕这个饭店位于交通不便的位置,哪怕路费高昂,每年一涨又涨,我们也一直很热切的捧场。
作为老主顾,对这个店面已经熟悉的不得了。下午4点半以后从市中心出发,5点多到饭店坐下,点1扎足够两个人喝的可乐,和一个麻辣锅,然后就去取调料和菜,抢在5点半上第一盘螃蟹的时候把所有的螃蟹钳子都挖掘出来。是的,我们只挑螃蟹的大钳子吃。一只螃蟹为什么不可以多长几个大鏊呢?5分钟以后再去拣个漏。然后就可以安然的吃很久了。对那些只来晚几分钟而不得不痛苦地啃螃蟹腿的同志们,实在要说声抱歉~ 基本上只要我们来了,就绝对不会给别人任何机会。我们甚至准确地知道第二次上螃蟹的时间是7点左右,然后在服务员还在准备的时候就伺机以待。螃蟹的外甲已经被敲裂了,这让吃的过程十分简便。除了螃蟹外,点里不多的亮点只剩下红豆糕和开口汤了。没有任何处理的大虾,会让人肚子疼;所谓的田鸡腿,鸡爪子也是不新鲜的;还有刀工很差的肉片。其实螃蟹也不是新鲜的,但似乎因为包裹在硬硬的外壳里就让人原谅了它腐败的过错。这真不公平。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感慨“其实味道很一般”,以后却又再次光临。每次回家以后都要经历漫长的腹涨腹泻的过程,但这却丝毫不能减退我们对它的向往。
所以说,痴迷就是把无聊的事情做成了习惯。我们喜欢或许并非螃蟹火锅本身,而是琢磨如何抢到螃蟹钳子的快感。
本来计划好去西安的,但因为兵马俑闭馆整修,华山冬季封山,只得作罢。因为好久没去伦敦,再加上大英博物馆的兵马俑展览,就无怨无悔的买了高价的伦敦火车票,忙里偷闲跑了一番。
远道而来,所以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一大早先跑去TATE, 看巨大的地缝,还有新的展览;然后直奔自然历史博物馆看摄影展;然后去摄政街吃英国最好的日本料理,逛Espirt,最后去看秦展。大英博物馆的秦展本来是重中之重的项目,因为突然想到去圣保罗看一看,所以不得不无限期延迟了。支付了高额的票价后,先是在一层的大厅里看满墙的战期和石刻,然后又气喘吁吁地爬到伦敦曾经的至高点,然后还去地下的nelson和 wellington的幕前参拜。这一遭,是这天里最无趣的部分。从塔顶下来的时候腿都累软了,卡卡说,这是去朝圣的路。呵呵,似乎于我们毫不相干。上楼下楼,好比人生。上的时候,只要一股勇气向上冲就可以了;下的时候却要小心翼翼,一步放不好就会摔的半死。
无论如何,今年我与兵马俑的确没啥缘分。
Secret Santa谜底揭晓。我花6两银子买的零钱包换回来质地低廉的史莱克玩具还有3个巧克力蛋。
最无聊的圣诞礼物。紧接着,是最无聊的圣诞聚会。
我们去的是很不错的酒吧和餐厅。很值得再来。
英国人跟英国人坐在一起,喝酒,扯东扯西。
我只是个听众,或者一个陪客,完全插不上嘴,被丢在角落里,不发一言,却不时做出点头或微笑的表情。
人生最痛苦也不过如此。
从12点折腾到6点还未能散…..只能很不好意思的请求告别。
对我而言,还是一个人回家舒服的坐着喝水比较惬意。
只是,我还要花多久才可以溶进圈子呢?
小镇上四处都是为圣诞采购的人们,三层楼高的圣诞树,还有巨大的儿童游乐器械。温暖的气氛不知不觉中洋溢在空气里,再飘点雪花就完美了。而我的心里只有两个字:回家回家,这些我都不在乎。
飞过海峡,是一片云,又一片云。团状的云朵,一大朵,一小朵,层层叠叠,把下面的大陆遮的严严实实。配合着冬日里五六点钟的天气。我看不清法国,看不见巴黎。只有一点点路边橘子色的灯光,错落有致,一点点描绘出城市的脉络。还有路上缓缓行驶的车辆红色的尾灯和黄色的前灯。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没有田野和溪流的影子。只是灯光灯光灯光。因为这灯光,我知道巴黎就在前方。哪怕看不到埃菲尔铁塔,塞那河和凯旋门的半点影子。我看到了下班赶回家的人们,看到了活生生的巴黎人——这城市的主宰。
飞机平稳的降落在一片空场,出现在面前的是巨大的航站楼和一大排Air France。 雨夜,只有2度的天气。这就是巴黎了,匆匆一瞥,所有浮华都被甩到身后。一闭眼,已是万水千山。
北京,
依然是曾经那座灰色的四方城,
一切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