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的早会

只要是早上开会,无论是8点还是9点开始,都会觉得痛苦万分,不只是我一个,身边的大多数员工们也对此深恶痛绝。要是下午4点以后开会,还能借故早早收工。可要人每个礼拜都有一天早起那么一两个小时,还算是个相当不可能的任务。
不记得在哪里看到的了,说女人一天最美丽的时间是晚上10点左右,大概跟内分泌什么的有关系吧~ 不清楚是不是当真如此,至少我每天最有效率的时间是在下午2点以后, 也因此很喜欢把案头工作拖到家来做。不难想象,开早会对我的巨大生理挑战。几乎每次都是昏昏沉沉跟听天书似的偷偷打着哈欠坚持下来的,只有轮到自己讲两句的时候才会有应激反应式的清醒。
可要说起本周一的早会,那可真不是一般的清醒啊~
7点多挤地铁的时候意识还有点朦胧,到站以后才发现,今天的地铁开得很慢,往常只要10分钟的路程竟花了20多分钟,大概是下着小雨的缘故吧。尽管我们William Harvey研究所位于闹市区,但早上8点的院子里还是一片寂静。基本上这个时候能在研究所附近路上碰见的人只可能是同一个实验室的同事。果然,一个人都没有。我一如往常地跑去侧门,试图用刷门卡开门。因自己站的位置离读卡器有点远,就随手把别在腰里的刷门卡往远处扽了扽(刷门卡的外套和一个可以伸缩的绳子相连),没想到腰上卡子没有卡住,瞬间,我的刷门卡在空中划出了一个美丽的抛物线精准地弹射到实验楼地下一层的草坪上==+
如此危急时刻,且容我一分钟先来简单介绍下英国的建筑结构。这里很多建筑都会有大窗子暴露在外面的地下一层,外面还经常有个小草坪,其实道路倒是和第一层是齐平的。不过这样的设计却可以让地下工作的人们也能感受到绿意和阳光~
好,再回到刚才那个瞬间。我的第一反应是,现在怎么能没有人!!!
要想取回刷门卡,必须进楼跑到地下一层去~没有刷门卡,就进不了楼,然后就没法去开会,害我早起瞎折腾半天,没有刷门卡我甚至没法回ICMS上班==+
好,B计划,打电话给同事,结果因为是在开会,手机没人接==+
那就找保安,现在是早上8点,院子里好个静悄悄,下雨的关系,连鸟叫都没有一声。别说保安,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还好总有贵人相助。这时实验室的一个PhD学生来晚了,见我在院子里站着就过来问是否知道在哪里开会。我马上把她打住,告诉她现在最紧急的问题是我的刷门卡掉在地下一层的草坪上了,不马上去捡,几个小时以后估计会神秘失踪。于是这个好心人冒着开会迟到的危险和不知道她的卡到底能刷过几道门的风险陪我跑到指定地点寻觅~好在通往草坪的路畅通无阻,蹦上草坪,捡回卡,再回到刚才那道门,才发现它已经自动上锁,而这回我们两个任谁的卡都不管用了==+
地下一层的办公室倒是亮着灯的,竟然没有人在,敲窗户自然也没任何反应,同志们真是太费电了==+
胶着状态如此这般持续了5分钟后,保安大叔终于摇摇晃晃地出现了。我们毫不犹豫地抓住这个救命稻草excuse me。之后门很快就打开了,搞笑的是匆忙逃生去也的两个人竟然还跑错了路,执迷不悔地冲去了更加地下的地下二层==+
而保安大叔早就悄悄离开不知去向==+
伴着小雨,迟到二人组边跑边对刚才的离奇事件进行了回顾:
“那个,我还是不理解你的卡是怎么掉下去的?”
“你知道卡上是有跟绳子连着的吧……”我赶紧掏出卡又模仿一次刚才的高空弹射动作。
“明白了……不过,咳咳,今天早上办公室可算有话题了,说了他们肯定都不信。”
“没错==+”
此后的整个开会期间我都保持着高度清醒,太神奇了。
可一个小时之后……所有人又开始陷入了第二轮萎靡,不是在玩头发就是玩笔,或者盯着桌子一角发呆。
只有大老板还在颇有兴致地说着试验使用的血细胞的来源问题。“据我所知这些样本都是买的到的,包括很多人体细胞也可以呢。”
唯一的清醒者Alex接话道“对对,好像葛兰素史克就卖咱要的那种.”
“恩,你这一说倒让我想起当年在葛兰素史克工作的时候,那时候我就负责做……那时候我的老板是……他超Cute…..他是我的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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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彻底让所有人都清醒了。
我的老板Amrita是印度裔英国人,肤色很深,在一圈超级八卦员工的热切注视下,很明显,她脸红了:“恩,总之不管怎么说我们是可以买到那种细胞的,对吧!”
果然,这是个很有趣的周一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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